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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通公司賣卡是實名制嗎】联通代理商私售非实名手机卡成 |中国联通手机实名制形同虚设 |私自办理电话卡 |

11 月 3, 2022 公司

近日,山东的孔先生在陪同妻子开通联通手机卡时,被工作人员告知无法办理,因为其妻子身份证名下已有5个外地号码,达到上限。这让他们非常不解:妻子从没去过号码所在地,这些号是怎么办出来的?

南都记者调查发现,尽管国家对手机实名登记有严格的要求,但长期以来,未实名或假实名的手机“黑卡”仍然大量存在,并成为了下游诈骗电话、骚扰电话的源头。有专家认为,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电信运营商的社会销售渠道有非实名登记的情况,“人证合一”的验证难以落实。

名下莫名多出5个外地联通手机号

5月12日,家住山东临沂的孔先生陪妻子去联通开通新卡,却被告知无法办理。 随后经过查询发现,其妻子名下已有1个湖北武汉手机号和4个江西宜春手机号,因超过规定限额所以不能再办理新号。

孔先生妻子名下多出的5个外地联通手机号。

“我和妻子从未去过湖北和江西,怎么可能会有当地的手机号?而且我们的身份证也从未丢过。” 孔先生对南都记者说。

于是,他分别向湖北和江西的联通客服投诉。南都记者从孔先生提供的录音中了解到,投诉过程中孔先生明确提出,要求两地客服调查清楚是谁通过什么方式开卡。

在后续反馈中,武汉联通的投诉处理人员表示,具体开卡的代理商已经离职,联系不上相关人员。

宜春联通的工作人员则向孔先生透露,“是代理商一个小伙子(把未实名的卡)卖出去的,成批出的货,买卡的人自己在网上开通的。” 不过,目前这个人也已经离职。 “是之前大学生打暑假工、寒假工时发展的业务,目前我们已经辞退了相关人员,并罚了款。”

尽管孔先生一再要求先调查清楚事实再销号,但目前湖北、江西两地客服均表示,已经把孔先生妻子的身份证和其名下的手机卡做了剥离处理,即与手机号取消关联。

身份信息照片泄露 被用于手机卡实名认证

虽然妻子无法开通手机号的困扰解决了,但孔先生想知道,为什么在国家已实行实名制并且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开出“黑卡”来?于是,他进一步向湖北、江西两地联通要求查看实名登记信息。

两地工作人员回传的用户入网实名身份信息显示,用于开通这5个手机号的确实是孔先生妻子的身份信息,包括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孔先生认出,这张照片是2015年10月,他妻子开通一款名为“钱盒”的POS机时拍摄的。

武汉、江西联通返回的手持身份证照片为同一张。

孔先生对南都记者提出疑问:“武汉的电话卡显示是2018年12月开通的,宜春的电话卡是2019年4月开通的。如果真是我们自己开的卡,怎么可能在不同季节不同地点,拍的照片却一模一样?”

武汉、江西联通返回的手持身份证照片为同一张。

显然,是不法分子设法获取了“钱盒”的这张手持身份证照片,开通了手机卡。那么,这张照片是“钱盒”泄露的吗?

“钱盒”POS机所属的深圳盒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南都记者证实,联通系统中的这张照片确实是孔先生妻子在办理POS机时留下的。但究竟是谁泄露了这张照片,又是谁利用这张照片和身份证照片充当联通实名身份资料,公司尚不清楚。

深圳盒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也向孔先生表示,客户的信息有可能是在外发过程中被不法分子利用,并表示后续有关部门会联合中银消费金融(或其他第三方平台)协同调查,严惩处理。

也就是说,联通下属的代理商把没有实名的手机卡售卖出去,不法分子再通过各种渠道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进行实名认证,这样一来,处于灰色地带的手机卡就被“洗白”了,能够正常使用。

手机“黑卡”是电信网络诈骗的源头

据南都记者了解,这种“黑卡”现象并非个例。

安全牛《2017年度黑灰产画像:黑灰产服务型产业链报告》显示,来自传统运营商的黑卡数量要远多于来自虚拟运营商(通过共享移动、联通、电信三大基础运营商的全部或部分网络资源来开展业务)的黑卡数量,前者几乎是后者的四倍,这是因为“传统运营商和虚拟运营商的手机卡总量不在同一个数量级上”。

报告还提到,在非虚拟号段上,将近一半的手机黑卡来自于中国移动,约三分之一来自于中国联通,中国电信最少。在虚拟号段上,绝大多数是中国联通的手机黑卡,中国移动次之,中国电信依旧最少。

据央视新闻2月报道,卡贩售卖的手机卡包括移动、联通、电信三大运营商的手机卡,和170、171开头的虚拟运营商的手机卡。很多卡贩直言,手机“黑卡”是拿了他人的身份证实名注册好的。

阿里安全部资深总监张玉东曾告诉南都记者,“黑卡”是电信网络诈骗等各类网络违法犯罪活动的源头。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不法分子们通过各种渠道购买“黑卡”,然后就能结合受害者的个人信息实施诈骗。很多专家表示,“黑卡”流入导致的下游违法犯罪之所以屡打不绝,很大原因在于上游的非法获取源头难挖。

“只要市场仍然有需求,比如骚扰电话、诈骗电话等,就有个别违法人员会为了多卖卡,在实名制的执行上打折扣。” 中国消费者协会专家委员会专家邱宝昌告诉南都记者。

  在湖南省常德市一些超市和报刊亭,记者可以随意买到一些联通电话卡,并不需登记任何身份信息。

  店主甲:像我们这个就是这么一点——方便。

  店主乙:不用身份证,不要身份证。

  店主丙:你直接上手机里面就可以打。

  早在2013年7月,工信部就下发了《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要求用户在办理手机卡入网手续时,必须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然而,规定出台快2年了,为什么在常德购买手机卡,还能如此方便呢?

  为此,记者通过应聘,成为了联通常德市分公司的销售人员。记者上岗时已经邻近春节,而此时也是联通常德公司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候。为了完成规定的销售任务,公司在市内的各大超市、车站开始了大规模的促销活动。

  在促销现场,不时有消费者被这种抽奖活动所吸引。参与抽奖的消费者,无一例外都能中奖。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现场吆喝:“抽奖啊,抽奖。”

  一位消费者试了试手气,结果得了三等奖!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三等奖的话,出48块钱。恭喜你,得一套青花瓷,还得一张一百块钱电话卡。”

  不管抽中的是几等奖,消费者都可以用较低的价格换购一张面值为100元的手机卡和一件礼品。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加38(元),那张卡里面有一百块钱电话费,只要上到手机上面就可以马上用了。

  记者注意到,办卡的手续非常方便。工作人员只需用手机拍下办卡人所提供的身份证和SIM卡,发到公司的微信工作群里,由后台工作人员进行激活,入网手续就完成了。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身份证和卡的照片,直接发到群里,给X娜(开卡)。

  记者在一份2015年1月23日印发的《关于明确2015年渠道实名登记工作违规处罚的通知》文件中看到,公司明确要求用户现场出示本人有效身份证原件,查看人证是否一致。不得出现“口头报身份证信息或者持他人身份证办理业务”等违规销售行为。但是这些规定,在销售现场成了一纸空文。

  遇到忘记带身份证的消费者,销售人员会将其身份证号码连同手机SIM卡照片发到公司的微信工作群里,完成开卡。对于实在不愿意提供身份证号码的消费者,销售人员同样有办法给他开卡。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用别人的身份证可以吗?)用别人的,可以。你的身份证借给他一下。可以了,(激活了撒?)激活了。

  记者发现,仅在常德市城西地区的三家步步高(18.16, 0.22, 1.23%)超市里,每天通过这种促销活动,销售出去的手机卡将近100张。在这个微信工作群里,销售负责人不仅时刻关注着大家的销售业绩,还不时发来实名制的监管动态,提醒群里的销售人员小心防范。接下来的几天里,记者发现,销售人员开始使用一个叫做“联通实名制客户端”的手机应用程序,现场为用户激活开卡。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人员:电话号码输进去然后点下一步,然后再扫描身份证,这样就可以了。

  一位销售人员告诉记者,联通实名制客户端比起发微信激活开卡更加方便。可是,记者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在为现场消费者办卡的间隙,这位销售经理竟然拿着手机直接对着平板电脑上的身份证照片进行扫描。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人员:(一个名字(身份证)可以开几张卡吗?)大概5张左右吧。

  原来,之前办卡时留下的身份证照片还有这样的用武之地。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人员:谁规定这卡扫描(谁)就一定归谁用啊?(什么叫归谁用?)谁规定扫描谁的身份证就一定是那个人用啊?对不对?

  春节前的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城西公司的任务是完成八千张卡。一位销售经理告诉记者,在这么短时间里,要完成那么大的销量,必须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正是因为卖不了那么多,所以要激,激卡,激活嘛,算量嘛。(身份证照片也可以(激卡)是吗?)嗯。

  一位在常德联通公司多年从事销售的内幕人士告诉记者,要完成销售任务,光靠办卡积累下来的身份证照片还远远不够。

  内幕人士:在网上买资料,就是那些(身份证)证件的正面照啊。它(公司)不会考虑这张手机卡是不是本人在用,它只会说你这个证件是不是真实的。

  于是,在这场一年一度的促销活动中,几千张突击办理了入网手续的手机卡,就成为了联通常德公司此次的销售业绩。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搞了这么多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反正公司里逼得这么紧,先搞吧。比例啊,假的占六成。(公司里也知道这个事儿?)肯定知道了,不然不可能,年底不可能卖得了这么多卡,现在又是实名制了。

  那么,每年为了完成任务,这些大量利用非常手段激活的、没有销售出去的手机卡,最终又流向了哪里呢?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有人收啊,(他们收什么价钱呢?)二十。

  内幕人士:会把这些卡批量的卖给卡商。可以做很多网站的注册或者一些交易平台的注册,把注册账号卖给网络水军,刷浏览量、点击量啊。再把卡卖给别的人,打诈骗电话,发广告短信。去做违法的事情,公安机关通过这张卡,就找不到他,会找到你。

  尽管国家相关部门一再出台手机实名制的管理政策与规定,尽管在促销期间,公安部、工信部、工商总局正在联合开展治理“黑卡”的专项行动,尽管在各个销售现场随处可见“实名登记,从我做起”的口号,依然挡不住他们五花八门的办法。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10010号会回访吗?)不会。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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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湖南省常德市一些超市和报刊亭,记者可以随意买到一些联通电话卡,并不需登记任何身份信息。

  店主甲:像我们这个就是这么一点——方便。

  店主乙:不用身份证,不要身份证。

  店主丙:你直接上手机里面就可以打。

  早在2013年7月,工信部就下发了《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要求用户在办理手机卡入网手续时,必须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然而,规定出台快2年了,为什么在常德购买手机卡,还能如此方便呢?

  为此,记者通过应聘,成为了联通常德市分公司的销售人员。记者上岗时已经邻近春节,而此时也是联通常德公司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候。为了完成规定的销售任务,公司在市内的各大超市、车站开始了大规模的促销活动。

  在促销现场,不时有消费者被这种抽奖活动所吸引。参与抽奖的消费者,无一例外都能中奖。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现场吆喝:“抽奖啊,抽奖。”

  一位消费者试了试手气,结果得了三等奖!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三等奖的话,出48块钱。恭喜你,得一套青花瓷,还得一张一百块钱电话卡。”

  不管抽中的是几等奖,消费者都可以用较低的价格换购一张面值为100元的手机卡和一件礼品。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加38(元),那张卡里面有一百块钱电话费,只要上到手机上面就可以马上用了。

  记者注意到,办卡的手续非常方便。工作人员只需用手机拍下办卡人所提供的身份证和SIM卡,发到公司的微信工作群里,由后台工作人员进行激活,入网手续就完成了。

  联通公司常德分公司销售人员:身份证和卡的照片,直接发到群里,给X娜(开卡)。

  记者在一份2015年1月23日印发的《关于明确2015年渠道实名登记工作违规处罚的通知》文件中看到,公司明确要求用户现场出示本人有效身份证原件,查看人证是否一致。不得出现“口头报身份证信息或者持他人身份证办理业务”等违规销售行为。但是这些规定,在销售现场成了一纸空文。

  遇到忘记带身份证的消费者,销售人员会将其身份证号码连同手机SIM卡照片发到公司的微信工作群里,完成开卡。对于实在不愿意提供身份证号码的消费者,销售人员同样有办法给他开卡。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用别人的身份证可以吗?)用别人的,可以。你的身份证借给他一下。可以了,(激活了撒?)激活了。

  记者发现,仅在常德市城西地区的三家步步高(18.16, 0.22, 1.23%)超市里,每天通过这种促销活动,销售出去的手机卡将近100张。在这个微信工作群里,销售负责人不仅时刻关注着大家的销售业绩,还不时发来实名制的监管动态,提醒群里的销售人员小心防范。接下来的几天里,记者发现,销售人员开始使用一个叫做“联通实名制客户端”的手机应用程序,现场为用户激活开卡。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人员:电话号码输进去然后点下一步,然后再扫描身份证,这样就可以了。

  一位销售人员告诉记者,联通实名制客户端比起发微信激活开卡更加方便。可是,记者很快就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在为现场消费者办卡的间隙,这位销售经理竟然拿着手机直接对着平板电脑上的身份证照片进行扫描。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人员:(一个名字(身份证)可以开几张卡吗?)大概5张左右吧。

  原来,之前办卡时留下的身份证照片还有这样的用武之地。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人员:谁规定这卡扫描(谁)就一定归谁用啊?(什么叫归谁用?)谁规定扫描谁的身份证就一定是那个人用啊?对不对?

  春节前的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城西公司的任务是完成八千张卡。一位销售经理告诉记者,在这么短时间里,要完成那么大的销量,必须要采取一些非常手段。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正是因为卖不了那么多,所以要激,激卡,激活嘛,算量嘛。(身份证照片也可以(激卡)是吗?)嗯。

  一位在常德联通公司多年从事销售的内幕人士告诉记者,要完成销售任务,光靠办卡积累下来的身份证照片还远远不够。

  内幕人士:在网上买资料,就是那些(身份证)证件的正面照啊。它(公司)不会考虑这张手机卡是不是本人在用,它只会说你这个证件是不是真实的。

  于是,在这场一年一度的促销活动中,几千张突击办理了入网手续的手机卡,就成为了联通常德公司此次的销售业绩。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搞了这么多我不知道后果是什么。反正公司里逼得这么紧,先搞吧。比例啊,假的占六成。(公司里也知道这个事儿?)肯定知道了,不然不可能,年底不可能卖得了这么多卡,现在又是实名制了。

  那么,每年为了完成任务,这些大量利用非常手段激活的、没有销售出去的手机卡,最终又流向了哪里呢?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有人收啊,(他们收什么价钱呢?)二十。

  内幕人士:会把这些卡批量的卖给卡商。可以做很多网站的注册或者一些交易平台的注册,把注册账号卖给网络水军,刷浏览量、点击量啊。再把卡卖给别的人,打诈骗电话,发广告短信。去做违法的事情,公安机关通过这张卡,就找不到他,会找到你。

  尽管国家相关部门一再出台手机实名制的管理政策与规定,尽管在促销期间,公安部、工信部、工商总局正在联合开展治理“黑卡”的专项行动,尽管在各个销售现场随处可见“实名登记,从我做起”的口号,依然挡不住他们五花八门的办法。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10010号会回访吗?)不会。

  联通常德公司销售经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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