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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p公司已離職財務】我为什么从P2P公司辞职 |财务混乱不堪 |离职员工揭秘P2P公司细节 |

11 月 3, 2022 公司

  有犹豫,有迟疑,但更多的是坚决。“我属于裸辞一族,家人也比较同意,及时抽身不是坏事。”

  用王琪的话说,曾经入职是由于“对P2P行业的看好”,如今坚定辞职则是因为“公司说不清的财务、看不清的转型,以及对行业的失望。”

  “公司在财务上大手大脚,花大价钱选择办公用品、场所,一掷千金举办年会,资金投向不清不楚,我很难不将这些与跑路的P2P公司大肆挥霍、关联交易、利用壳公司等行为联系在一起。感觉这个行业有些被玩坏了,社会上弥漫着不信任的情绪。”王琪说道。

  说不清的财务

  作为公司行政岗职员,王琪有更多机会接触到财务运作,因此产生了“公司花钱大手大脚”的直观印象。

  王琪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回忆起了四个细节。一是公司购置办公用品。“公司的办公用品不是从北京家具市场直接购置,而是委托中间人从其它地区间接购置。”这是否因通过后者购置的办公用品价格更低?王琪给出了否定答案,“这样购置的办公用品价格不仅不低,反而还要高于市场价格,更重要的是公司负责人和中间人有私交关系。”

  二是公司办公场所选择。“公司总部租下了北京某繁华地段写字楼的一整层,一天租金2万元,一个月租金60万元,其它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也都位于当地繁华地段。对于一家成立时间并不长的公司其实并不必要,但公司希望留给外人一种大气的印象。”

  三是公司年会在海外召开。“最初,公司为奖励业绩突出的员工,将年会地点选在美国,但在支出11万元为部分员工办理美国签证后,发现其它一些员工并不具备获得美国签证的资格,便立即将年会地点改为其他国家,此前的11万元支出也不了了之。”

  除上述三个细节外,公司的资金动向更令王琪疑窦丛生。“公司承诺的收益率在12%左右,去年11月单月进账8亿元,但钱究竟投向了哪里谁也说不清。”王琪曾经接触到公司的几份投资合同,但他发现“虽然合作公司有工商注册资料,但难以寻到具体业务等信息,注册地与我们公司负责人发迹地也多有重合。”

  当王琪将以上种种与e租宝等发生风险事件的P2P公司联系在一起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所在的公司。“跑路的P2P公司越来越多,它们当初都号称自己规模多大、风控多好、现金流多稳定,但最终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而且警方披露的涉案情节多涉及肆意挥霍、关联交易等行为。究竟哪些P2P公司是真金,哪些是妖魔,不要说外人,就是我们公司自己人都难辨真假,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早做打算。”

  事实上,e租宝等P2P公司的跑路确实对行业从业者心理上造成了一定影响,甚至有些人不愿提及自己在这个行业工作。根据4月27日在京召开的“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法律政策宣传座谈会”上的信息,经审计,截至2015年12月7日,e租宝平台共有充值并投资的会员ID 901294个,累计充值581.75亿元,累计投资745.11亿元。据当事人交代,e租宝平台吸纳的资金除被用于维系钰诚系公司运转及开展融资租赁项目外,尚有大量资金经其个人决定被用于其他投资,另有约15亿余元被其用于赠与妻子、情人、员工及个人挥霍。

  有犹豫,有迟疑,但更多的是坚决。“我属于裸辞一族,家人也比较同意,及时抽身不是坏事。”

  用王琪的话说,曾经入职是由于“对P2P行业的看好”,如今坚定辞职则是因为“公司说不清的财务、看不清的转型,以及对行业的失望。”

  “公司在财务上大手大脚,花大价钱选择办公用品、场所,一掷千金举办年会,资金投向不清不楚,我很难不将这些与跑路的P2P公司大肆挥霍、关联交易、利用壳公司等行为联系在一起。感觉这个行业有些被玩坏了,社会上弥漫着不信任的情绪。”王琪说道。

  说不清的财务

  作为公司行政岗职员,王琪有更多机会接触到财务运作,因此产生了“公司花钱大手大脚”的直观印象。

  王琪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回忆起了四个细节。一是公司购置办公用品。“公司的办公用品不是从北京家具市场直接购置,而是委托中间人从其它地区间接购置。”这是否因通过后者购置的办公用品价格更低?王琪给出了否定答案,“这样购置的办公用品价格不仅不低,反而还要高于市场价格,更重要的是公司负责人和中间人有私交关系。”

  二是公司办公场所选择。“公司总部租下了北京某繁华地段写字楼的一整层,一天租金2万元,一个月租金60万元,其它分公司的办公场所也都位于当地繁华地段。对于一家成立时间并不长的公司其实并不必要,但公司希望留给外人一种大气的印象。”

  三是公司年会在海外召开。“最初,公司为奖励业绩突出的员工,将年会地点选在美国,但在支出11万元为部分员工办理美国签证后,发现其它一些员工并不具备获得美国签证的资格,便立即将年会地点改为其他国家,此前的11万元支出也不了了之。”

  除上述三个细节外,公司的资金动向更令王琪疑窦丛生。“公司承诺的收益率在12%左右,去年11月单月进账8亿元,但钱究竟投向了哪里谁也说不清。”王琪曾经接触到公司的几份投资合同,但他发现“虽然合作公司有工商注册资料,但难以寻到具体业务等信息,注册地与我们公司负责人发迹地也多有重合。”

  当王琪将以上种种与e租宝等发生风险事件的P2P公司联系在一起时,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所在的公司。“跑路的P2P公司越来越多,它们当初都号称自己规模多大、风控多好、现金流多稳定,但最终结果却令人瞠目结舌,而且警方披露的涉案情节多涉及肆意挥霍、关联交易等行为。究竟哪些P2P公司是真金,哪些是妖魔,不要说外人,就是我们公司自己人都难辨真假,与其提心吊胆,不如早做打算。”

  事实上,e租宝等P2P公司的跑路确实对行业从业者心理上造成了一定影响,甚至有些人不愿提及自己在这个行业工作。根据4月27日在京召开的“防范和处置非法集资法律政策宣传座谈会”上的信息,经审计,截至2015年12月7日,e租宝平台共有充值并投资的会员ID 901294个,累计充值581.75亿元,累计投资745.11亿元。据当事人交代,e租宝平台吸纳的资金除被用于维系钰诚系公司运转及开展融资租赁项目外,尚有大量资金经其个人决定被用于其他投资,另有约15亿余元被其用于赠与妻子、情人、员工及个人挥霍。

“为了让平台尽早上市实现个人财务自由,很多P2P平台员工变得疯狂。”多位曾经的P2P从业者告诉记者。不少平台员工将每月大部分工资收入投向自己工作的P2P平台,一则赚取不菲的利息,二则助力平台业务规模持续做大,为尽早上市添砖加瓦。

11月27日,银保监会首席律师刘福寿透露,随着互联网金融风险大幅压降,全国实际运营的P2P网贷机构由高峰时期的约5000家逐渐压降,到今年11月中旬已完全归零。

然而,P2P业务的清退善后工作,尚未终结。

一位地方金融监管部门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每周仍有不少P2P投资者前来咨询P2P平台的资金回笼状况,要求监管部门督促平台尽快兑付资金。

“目前,我们会定期要求辖区内P2P平台递交催收与资金回笼报告,作为评估他们能否妥善解决兑付问题与实现P2P业务清退的重要考量依据。”他告诉记者。

今年9月,银保监会普惠金融部副主任冯燕明确表示,虽然P2P网贷风险专项整治取得决定性进展,但后续工作时间紧、任务重、难度更大——剩余机构的“三降”问题进展缓慢,网贷机构退而不清问题依然突出。下一步,相关部门还将彻底开展风险整治工作,如期完成整治收官工作,将处置存量风险作为核心工作来抓,提高资金的清偿率和返还效率。

“P2P行业从前些年的备受追捧,到如今的从严整治,最大原因是它被一些人彻底玩坏了,导致P2P偏离了普惠金融的初衷,演变成资金池、期限错配、自融、欺诈的工具。”原P2P平台运营总监赵诚(化名)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坦言。2012-2013年期间,P2P一度成为互联网金融创新的代名词——它崇尚的普惠金融与科技金融,吸引众人纷纷投身其中。然而,随着某些人将P2P从信息中介转变成信用中介,它开始变味了——资金池、期限错配、自融、欺诈等违法违规金融行为在P2P金融创新的名义下大行其道,不但导致众多投资者损失资金,更成为国内金融市场的一大“灰犀牛”。

“这背后,是P2P作为一种金融业态,却长期处于无证驾驶状态,导致行业乱象层出不穷,引发监管部门最终从严整顿取缔。”他直言。

恒大研究院任泽平团队发布最新报告也指出,P2P行业爆雷潮不断,主要受到宏观流动性退潮、网贷监管加强、投资者信心降低等多重因素影响,一是宏观经济下行,金融去杠杆持续推进,流动性全面退潮,信用风险压力提升,逾期率提高,加剧平台偿付危机;二是近年监管严厉整顿,包括整顿期备案流程时间长,P2P平台流动性压力积聚,大量平台宣告清算或卷款跑路;三是投资者信心持续受挫,尤其是大量P2P平台陆续曝光涉嫌自融与庞氏骗局,持续打击投资者信心,导致大量资金纷纷远离P2P,进一步加剧P2P平台的资金链风险。

“这些年,我们内部一直在私下议论,P2P兼顾了存款与贷款的职能,却始终缺乏一整套相应的金融监管制度。这意味着P2P行业在无证驾驶多年后,必然将遭遇行业乱象与金融风险,给‘归零’埋下伏笔。”赵诚强调说。

从万众追捧到“归零”

2013年,赵诚从城商行辞职,加入了国内一家大型P2P平台担任运营总监。

他之所以选择踏入P2P行业,一方面是受到丰厚薪酬的吸引(较银行收入高出逾一倍),另一方面则是被P2P的普惠金融情怀所打动。

“那些年,P2P行业都在推崇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格莱珉银行创始人穆罕默德·尤努斯(Muhammad Yunus),因为他让全世界看到普惠金融的巨大发展潜力与社会价值。”赵诚回忆说。

那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特别幸运,因为自己见证了P2P行业的黄金发展期——在普惠金融的“号召”下,几乎每个月都有新的P2P平台诞生,每家P2P平台的业务规模每年增速都超过100%,甚至连资本市场也在为P2P疯狂。

赵诚清晰记得,一家上市公司因更名为“匹凸匹”,股价骤然飙涨。不少上市公司更将P2P平台高层视为“座上宾”,希望尽早将P2P平台注入上市公司,带动估值扶摇直上。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大量P2P从业者在备受追捧同时,对金融风险的无知与漠视。

“2014年8月,为了运作海外上市,我们高薪聘请一位财务总监,她逢人就说公司年收入达到数十亿。事实上,这笔钱全是出借人的投资款,需要偿还的。”他告诉记者。令他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为了做大业务规模,当时越来越多P2P平台都将产品回报率设定在13%-15%,还一再强调“保本保息”,但与此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很多小微企业借款人每年能赚取的利润率不到8%。

谁来填补这个利差窟窿,让他感到迷惑。

“那时起,P2P开始变味了。”多位曾经的P2P从业者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因为他们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不可思议乱象——为了持续扩大募资规模,P2P平台实控人竟然怂恿亲戚或下属设立大量壳公司进行财务包装,很多注册资本动辄千万(没有任何实缴资本)、运营时间不到1年的壳公司能轻松通过内部信贷风控,发起数百万元的借款标的;与此同时,不少P2P平台借助所谓的金融创新,通过设立高息的自动投标工具或债转产品,玩起借新还旧、期限错配、资金池、自融等资金业务。

“好几次,我们风控部门要求高层停止自动投标工具等业务,因为这种做法涉嫌庞氏骗局,迟早会招致资金链断裂。何况,已有不少P2P平台因此跑路或爆雷。”一位大型P2P平台原风控总监告诉记者。但是,平台实控人对此轻描淡写,一再强调只要资金进大于出,整个业务链肯定会“安然无恙”。

后来他才知道,当时P2P平台实控人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他正与上市公司洽谈将P2P业务以极高估值注入上市公司,但面对上市公司提出的苛刻业务对赌协议,他急需做大业务规模与利润“抬高”自己的身价。此外,他还打着另一番算盘,若P2P平台能成功注入上市公司或实现海外上市,他可以利用募集资金填补资金池业务的亏空缺口,从而让自己坐拥巨额财富同时“全身而退”。

“但是,监管部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位P2P平台原风控总监向记者指出。2015年底起,他明显感受到监管措施的出台频率越来越密,力度越来越大。

2016年,《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正式出台,不仅明确了P2P的信息中介定位,也标志着P2P行业开始进入全面监管时代。此后,监管部门陆续出台《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信息披露指引》《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备案登记管理指引》《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业务指引》,进一步完善了网贷行业的监管体系。这些措施被P2P从业者称为“一个办法三个指引”。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面对日益从严的监管压力,不少P2P平台一面宣称拥抱监管,大张旗鼓地接入第三方资金存管并积极运作备案事宜;一面则将纳入监管作为宣传口号,发起更高利息的自动投标工具或债转产品,继续在资金池、自融、期限错配等业务“做大做强”。

多位曾经的P2P从业者向记者坦言,2017年P2P行业发展达到巅峰时刻。当年5月底,国内P2P平台数量超过5000家,达到历史最高值;两个月后,P2P网贷余额突破5万亿大关,达到历史最高值50782亿元。

“这背后,是现金贷业务大行其道,一度成为P2P行业的新宠儿。”一位此前担任现金贷平台运营主管的人士告诉记者。事实上,现金贷业务让不少P2P从业者真正赚到了第一桶金——由于现金贷动辄逾200%的年化利率,不少P2P平台仅仅数月就赚取逾千万利润。但与此对应的是,现金贷的高利贷、暴力催收、违规滥用个人信息等问题层出不穷,一度引发不少社会问题。

值得注意的是,现金贷的好日子未能持续很久。“趣店事件”导致监管部门从严监管整顿现金贷业务,彻底终止了P2P行业依靠高利息、填补高坏账缺口创造高利润的业务模式,令众多P2P平台的资金池、期限错配业务开始变得难以维系。与此同时,网贷之家旗下投之家等行业大型平台相继爆雷。

“尤其是第三方P2P网贷评级机构——网贷之家旗下投之家的爆雷,触发行业剧烈动荡。当时每天都有大量出借人要求提前赎回,平台资金链失血严重,好几次差点关门。”赵诚回忆说。他不知道当时P2P平台实控人是如何涉险过关的,但他听说为了避免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调查,多位平台实控人变卖自己的房产筹资,暂时解决了资金赎回缺口。

那一刻起,他与众多P2P从业者清晰感受到,P2P行业盛极而衰的拐点已然降临——随着P2P平台按照监管要求落实“三降”措施(降低平台业务规模、借款人数、出借人数),他每天的主要工作聚焦在“排雷”。

“2018年起,P2P行业开始进入大面积爆雷期。”赵诚表示,一方面金融风险的滞后性开始显现,众多借款人还款逾期导致坏账风险骤增,以及大量空壳公司根本不可能还款,导致越来越多P2P平台因资金池入不敷出而纷纷爆雷;另一方面“三降”措施导致众多P2P平台资金“出大于进“,直接触发自动投标工具等产品兑付周期越来越长,不但招致大量投资者投诉问责,也令P2P平台资金链持续吃紧,最终深陷无力兑付旋涡。

更令赵诚心灰意冷的是,资本市场也向P2P行业彻底关上了大门,原先将它们视为座上宾的上市公司纷纷对P2P避之不及;2016-2017年纷纷上市的P2P中概股股价大幅下挫,不少公司股价较发行价甚至跌去了90%;美国资本市场还要求P2P平台必须先拿到监管部门的备案许可资质,才能运作上市融资,但对众多P2P平台而言,这份备案许可资质却是“遥不可及”。

“当时一些P2P同行还打算剩者为王,通过尽早完成备案实现业务大翻身。”多位P2P从业者回忆说。2018年底,《关于做好网贷机构分类处置和风险防范工作的意见》(整治办函〔2018〕175号)正式出台,彻底击碎了他们的梦想。因为175号文要求P2P网贷机构“能退尽退,应关尽关”。

175号文出台时,赵诚已离开P2P行业逾3个月。赵诚表示,当时自己特别担心,一旦P2P平台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自己会受到牵连。

“尽早离开P2P圈子,从2018年下半年起,就成为众多从业者的共识。”他指出。多数P2P从业者心里清楚,这个曾经高光的行业,迟早会黯然落幕。

从上市梦到“牢狱之灾”

在P2P鼎盛时期,不少人加入P2P平台,不仅仅是冲着普惠金融的情怀,更是憧憬着平台上市与财务自由。

“为了让平台尽早上市实现个人财务自由,很多P2P平台员工变得疯狂。”多位曾经的P2P从业者告诉记者。不少平台员工将每月大部分工资收入投向自己工作的P2P平台,一则赚取不菲的利息,二则助力平台业务规模持续做大,为尽早上市添砖加瓦。

尤其在2015-2017年P2P发展鼎盛期,很多P2P员工认为平台上市轻而易举:一方面大量上市公司主动登门协商资产注入,另一方面宜人贷、拍拍贷、微贷网、51信用卡、和信贷等不同规模P2P平台,都能顺利登陆海外资本市场。

“一个最极端的案例,是一位汽车抵押融资类P2P平台高层赶在平台上市前,将数百万积蓄购买公司股票。但在平台赴美上市前两天,突然遭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调查,令这位高层不但数百万元投入打了水漂,还终日担心自己可能遭遇牢狱之灾。”一家P2P平台原高层向记者透露。

在他看来,这背后,是不少普通员工与企业实控人之间存在明显的信息不对称——在众多P2P平台里,除了实控人与少数财务风控核心人员知道业务模式猫腻(比如虚构大量壳公司发起借款标开展资金池、自融业务等),多数员工未必知道真相,导致他们一直被蒙蔽,执迷于企业上市与财务自由的梦想。

记者多方了解到,部分P2P平台高管在明知真相情况下,则抱着侥幸心理。

一家中等规模P2P平台原合规总监告诉记者,早在2016年,他就发现多数借款端底层资产主要分成两大类:一是平台实控人自己创建的各类空壳公司,二是财务状况极差、很难指望按时还款的上市公司或房地产公司。但它们凭借一纸担保函轻松获得数百万元借款,其中的利益输送实在是说不清理还乱。

“遗憾的是,我对此选择沉默,一味希望平台能在借款端坏账爆发前实现上市,让自己财务自由安全离场。”他告诉记者。最后这份侥幸心理令他偷鸡不成蚀把米——随着P2P平台爆雷,地方相关部门多次找到他,一方面要求他协助调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另一方面则希望他退还多年收入,用于填补出借人资金兑付缺口。

“更麻烦的是,如今我求职遇到不少困难,不少企业一看我拥有多年P2P工作履历,就不敢雇佣我,怕我将P2P惯用的资金池、期限错配、自融等违规做法带入新公司。”他感慨说。